今天和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说,咱们都不要结婚了,等我退休,我们就一起过日子吧。
说这话的时候,我没喝酒,也没掉眼泪。就是很平常地走在路上,忽然觉得,老了以后跟她待在一块儿,挺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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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原以为,人这一生能装下的东西很少。记忆像一间阁楼,堆满褪色的旧物,偶尔有光透进来,浮尘飞舞,也就那样了。
从前我在人群里走,游刃有余,不欠谁的问候,也不收谁的眼光。我甚至有些傲慢地想,那些为谁辗转反侧的人,大抵是内心不够充盈。
如今想来,那不是充盈,是干涸。干涸到连渴望,都忘了是什么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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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有个人来了。没有敲门,没有声响,只是安静地住了进来。像一粒种子被风吹进石缝,我还没学会拒绝,它已经生根。
我不是说这个人一定是谁。我是说,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位置,是会疼的,会软的。
欢喜的时候,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衔给那个人看,像一只笨拙的鸟,扑腾着翅膀,也不管人家要不要。困顿的时候,光是默念一个名字,就像手掌握了握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石头,踏实得想落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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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信那些电闪雷鸣的浪漫。烟花易冷,烛火怕风,太用力的表达,烧完了自己就只剩灰烬。
我信的,是清晨醒来,发现梦里有过那个人,而窗外那棵银杏,又多了一片叶子变黄。不疾不徐,像是早就写好的章程,我们只是按着节气,一页页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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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跟朋友说退休一起过日子的时候,我心里想的是——老了以后,得有这么个人在旁边。不用多热烈,能在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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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命运把你推给我。
是你本身,成了我的命。